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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anuary 10, 2014

今日转载。二零一四年一月十日二转。


“
有两件事情,一直让我过去深有所感,但又总是不很明白。
 

两件事情都发生在一九九○年。
 

第一件,是日本相扑选手千代富士的故事。
 

千代富士是一九八○年代日本相扑界的霸主,所向披靡,对日本相扑的推展有极大贡献,所以他退休时候拿的特别退休金高达一亿日币(另外还有私人收到的断发仪式金三亿日币),当时都是破纪录。
 

千代富士身为横纲的后期,日本出现了一位年轻明星,叫作贵花田。也就是日后改名为贵乃花,也成为横纲的那一位。
 

一九九○年的春季大赛,千代富士与贵花田交手,输了。而千代富士在输了那一役之后,几乎就在隔天就宣布了他要退休了。
 

我虽然很佩服他那种急流勇退的精神与气魄,但有一点不很明白。当时千代富士还在盛壮之年,并不是输多赢少的局面,虽然年轻后辈追上来,胜了他一场,但 是为什么不再拚一下呢?他会不会也太少了一点拚斗的精神?他到底是为什么只凭这一役,就一叶知秋地知道自己要走下相扑场所的时间到了呢?
 

另一件事情也发生在一九九○年,年底。
 

曾经如日中天的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因为英国加入欧洲共同体的议题,引起党内的不满与挑战,重选党魁。撒切尔夫人没把挑战者放在眼里,人在国外开会,也 没有特别拜票、拉票,结果投票下来,虽然以二○四比一五六票领先挑战者,但是差了两票没有把挑战者击溃,而需要再有第二轮的投票。
 

撒切尔夫人回国和党内其它人士开会,讨论过后,她宣布退出第二轮投票,实质上等于宣布辞去首相一职,就此结束了自己的政治生命。
 

当时我也很不明白,第一轮是她轻敌,并且才差两票,她为什么不再努力一下呢?她为什么就一叶知秋地知道自己要走下政治舞台的时间到了呢?
 

这两个不同领域的高手的下台之姿,让我印象深刻。但是他们那种判断能力到底从何而来,我一直不很明白。
 

到了最近,看了另外一些人物的行为之后,有了对照,我的疑惑才解开。
 

事情没有那么复杂。不过是一个品味(Taste)。
 

任何一个组织的高层人物,如何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引起物议,本身就是品味。引起争议后,如何不要只知援引社会上一般人最低的标准(包括最低的法律与道德标准)来为自己辩护,也是品味。
 

越是高层人物,越要有不同于一般人的言语及行为示范。
 

高层人物,不仅有自己智慧,还有自己的品味。
” 

转载自 郝明义 《工作DNA增订三卷本 — 鲸鱼之卷》 — “下台的品味”。

今日转载。二零一四年一月十日。


“
人登了高山,总要有下山的一天。也好比人上了舞台,就总有下台的一天。这是自然的规则。

企业的兴衰如此,人事的变动也是如此。所以,高阶主管的重要课题不在如何更上层楼,而在如何功遂身退。换句话说,上台上得漂亮固然可喜,下台下得漂亮才见功力。

但,除却巫山不是云,上了台的人,很难有这种认识。因此,下台总是被动的状况居多。这种时候,不妨有一些心理准备。

第一,不要回头。对准备上台的人来说,舞台在前方,盯着舞台是应该的。对下台的人来说,舞台在脑后,所以,不要回头眷恋,否则只会骨碌骨碌滚下去。

第二,自信。下台最惊险处,却在不惊险处。暮霭四起,四野无人。这种寂寞是最大的试炼。但是,你如果真正热爱表演,那你应该相信自己永远都会找到一座新的舞台。所以,下台只是登台的准备。不下这个舞台,怎么登下一个舞台?

第三,自处。有时候,光有自信也不行。机遇不配合,你就是找不到另一个华丽的舞台。因此,要懂得自处。自处最重要的,就是与自己的工作相处。

要倾听内心深处的声音,把工作的本质和表象区分清楚。

我们究竟是热爱歌唱,还是热爱舞台?还是只爱在大舞台上歌唱?万一实在找不到舞台,是否可以就在街头,就在旷野中高歌呢?

自处之后,才能平静。

第四,平静之后,才懂得善用助力。助力有两种,有正面帮你的,有负面帮你的。两种都要善用。运用得好,别人从背后推你一把,还正好可以助你跳上另一个舞台。运用不当,别人好心拉你一把,却正好把你拉进一个水沟。力量没有绝对的好坏,要看怎么运用。

一定要舞台才能歌唱的人,一定要急着上台的人,很容易把助力用拧了。要唱就随时随地都可以唱,不唱也可以欣赏别人表演的人,才可能心平气和地观察到助力的运用。

不过,这些都是说来容易。究竟之道,还是趁我们在台上的时刻,甚至还没上台的时刻,就先想好这个台要怎么下。由于主动,我们下台的时候才能比较不回头眷恋,才能轻松地欣赏一下别人的表演。至于要不要再上一个新的舞台,也就成了操之在己的一个课题了。

急流勇退,是一个关键时刻的智慧。

功遂身退,则是一个全盘布局的智慧。

高层主管,看的是大局。应该有这种智慧。
”

转载自 郝明义 《工作DNA增订三卷本 — 鲸鱼之卷》 — “功遂身退”。

Tuesday, January 07, 2014

今日转载。二零一四年一月七日。


“
我们常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今天的工作,已经远不止三百六十行。这么多工作,有没有什么可以方便归类的方法?是否有什么方法,能够帮助我们评估自己的性格特质是适合哪种工作?

我读一点佛教的书。

佛教有四大菩萨。

大悲观世音菩萨。大智文殊师利菩萨。大愿地藏菩萨。大行普贤菩萨。

这四位菩萨各自凸显的性格特质,我觉得很可以拿来当工作分类的一个参考。

大悲观世音菩萨。
  

观世间众生的苦恼而寻声救护。这是以悲心渡化众生的苦痛,也是以悲心为工作的根本动力。像医生这种工作,必须符合这种特质。如果没有悲心,即使医术再高超,也算不上一个成功的工作者。当然,宗教家也是立心于此。

大智文殊师利菩萨。
 

以壁立万仞的智慧见称。像科学家、哲学家、文学家、艺术工作者,可以做这种归类。他们凭仗自己的智慧,为人类的文明不断推展出新的价值与层次。这种工作者,如果没法贡献出自己独有的智慧,那么再大的名气,也算不上一个成功的工作者。
  

大愿地藏菩萨。
 

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以愿力见称。诸如教育家、社会工作者、出版工作者等,都可以做这种归类。他们自己不站在舞台的中央,甚至必须长期站在幕后推动别人的成就。如果没有这种愿力,就算自己的工作成绩再耀目,也是虚空一场。
 

大行普行菩萨。
 

「普贤不可说其所住处,若欲说,应住在一切世间中。」依于如如,见一切行,以行动力见称。诸如企业家、军事家、治安人员、表演工作者,以及所有没法明 确归类悲、智、愿的工作者,都可以归类为行的工作者。行的工作者,必须要有强大的自我实践力量。没有这种实践力量,一时的成就再辉煌,也只是机运下的巧合 而已;有这种实践力量,即使再没有世俗的成就可言,也是最可敬的工作者。

当然,就极致而言,悲中自有智愿行,行中也自有悲智愿,悲智愿行是相互参照的。但是就起步而言,还是可以就四个基本特质做一区分。
 

悲、智、愿、行,是工作者一个很好的自我检验标准。
 

(后记:政治家可以是悲、智、愿、行的任一种。) 
”

转载自 郝明义 《工作DNA增订三卷本 — 鲸鱼之卷》 — “悲智愿行”。 

Monday, January 06, 2014

今日转载。二零一四年一月六日二转。



“
到底,怎样形容,才能把一个工作者应有的气概做个最简单又明白的归纳呢?

一九九七年九月,我在读一本书的时候,不经意地看到了这样四句话,八个字。

量大。勇为。深思。不党。

我觉得这真是对工作最好的归纳,也是最好的期许。所以,也不揣冒昧地想略做续貂之举。

量大。

首先是工作的容量要大,眼界大。不论我们在哪一个层次和规模上工作,都永远望向更大的未来。所以,不以小为大,也不以大为小。

对人的气量大。对于帮助过我们的人,永远心存感激;对于破坏过我们的人,也不必与之计较。海水与大地,因为同时承载美丽与险恶,因而广阔。

对时间的器量也要大,不以一时的成败为成败。对时间没器量,对人就一定没气量,对工作也不可能有容量。斤斤计较一时的成败得失,很难找出长期的工作节奏。

我们量大,因为我们相信无限大是无限多个无限大之间,仍有无限大的空间。

勇为。

在工作的千钧压力下勇为,游刃有余中勇为;在成功中勇为,在失败中勇为;在别人的助力下勇为,在别人的牵绊下勇为。在完全的静止中,勇为。

我们勇为,因为我们永不停止对自己的坚持与实践。

深思。

在我们的工作技术上深思,策略上深思;纵向流程上深思,横向关联上深思;短期的效果深思,长期的影响深思。公私之别上深思。

我们深思,因为我们希望造福于无形,弭祸于机先。

不党。

不以一己之私而结党,不以一党之私而排挤他人。因此,我们在工作技术上不党,就是不模仿别人,不抄袭别人;在理念上不党,就是不放弃自己的独立思考,不随便附和别人的主张;在利益上不党,就是不徇私,不营私。

我们不党,因为我们相信工作的目的本来就别无所求。

我曾经把这四句话送给一位长辈,当作对他的致敬。

这四句话,是工作者最壮阔的期勉。
”

转载自 郝明义 《工作DNA增订三卷本 — 鲸鱼之卷》 — “壮阔的四句话”。 

今日转载。二零一四年一月六日。



“
人生是旅程的话,旅程上,要兼顾一些平衡。

由我来说的话,有五个。

第一个平衡,在上路和准备之间。

任何一段旅程,一旦上路,就很难再折回起点准备,所以要在上路之前做好准备工作。但,准备工作也可能陷入一个迷思,有时候会越做越觉得不够;越不够,越不敢出发,于是耽误上路的时间,甚至始终出发不得。因此,首先要在上路与准备之间拿捏一种平衡。

旅人要注意的第二个平衡,在远眺和近观之间。

没有远眺,旅程没有方向。但善于远眺的人,可能不耐也不屑于近观。不懂近观,就容易被脚下绊倒,结果始终在原地踏步,前进不得。善于近观的人,的确步履小心,一步一脚印。只是光注意观近的人,不容易抬头,遑论远眺,结果一不注意,容易没有前进的方向可言,往往步履始终在挪动,但是却原地徘徊,或者忽东忽西。所以,远眺和近观之间,旅人要体会出一种平衡。


旅人要注意的第二个平衡,在执着和轻松之间。

旅人总会碰上孤独与艰难的时刻。这种时候,没有执着,难以挺进。但过于执着,一来可能在不必要的坚持上耗尽心力,二来难有心情享受沿路的风光,结果压力大到自己把自己压垮。过于轻松,好处是懂得自我派遣,甚至还可以享受路上的山光水色,可坏处是,一来可能会耽误赶路,二来可能连自己为什么踏上旅程的原因都忘在脑后。所以,执着和轻松之间,有个平衡要掌握。

旅人的第四个平衡,要掌握在冒险和谨慎之间。

没有冒险的旅程,可能没有趣味也没有价值;但是旅人过于不惜冒险,可能走不完旅程。总之,我们踏上一段旅程的时候,没有谨慎,保不得平安前进;可是过于谨慎,又失去踏上旅程的意义,也推进不了旅程。所以,冒险和谨慎之间的平衡,旅人要明白。

真正大的旅程,又必须知道怎样在等待和忘记等待之间找到平衡。一直练习等待的人,好处是可以让自己提起精神,但也可能耗尽精神。懂得忘记等待的人,好处是可能让自己忘记等待的压力,但也可能让自己连前进的动力也一并忘记了。所以,在等待和忘记等待之间,是旅人要掌握的第五个哦平衡。

这是我看到的旅程上的五种平衡。
也觉得要踏上创业旅程的人,特别应该体会如何兼顾这五个平衡。
”

转载自 郝明义 《工作DNA增订三卷本 — 鲸鱼之卷》 — “人生,以及创业旅程的五个平衡”。